加关税与降利率,特朗普与美联储博弈美元政策

来源:未知    作者:匿名    人气:1611     发布时间:2019-12-03 10:52:27    

马萧萧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博士候选人

9月19日,美联储宣布将继续降息25个基点,进一步朝着特朗普希望的方向前进。随着明年选举的临近,特朗普显然需要一个低利率的经济环境来赢得连任的坚实基础。与中国旷日持久的贸易战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特朗普连任的目标。贸易战的起因是美国国际收支的调整。因此,特朗普需要美联储的帮助。如果美国经济没有陷入衰退,特朗普的压力可能只会令美联储尴尬。当美国经济陷入衰退时,美联储可能面临失去政策工具的风险。

美元政策的矛盾趋势

特朗普当选以来,各种宏观经济政策导致的美元汇率结果是矛盾的。从实施减税——共和党总统标志性的财政政策——到扩大基础设施建设。美联储在加息过程中,形成了“宽松财政政策+紧缩货币政策”的政策组合。直接后果是美元汇率持续走强。

然而,特朗普从奥巴马政府那里继承下来,除了巨额财政赤字之外,还有全球化和美国经济空心化导致的美国社会分化问题。即使特朗普作为受益者,也需要关注美国经济的空洞化。巨大的贸易赤字是特朗普的竞选承诺,加上巨大的政府债务负担。

解决这些问题最具政治煽动性和最简单的方法是从汇率开始。所以特朗普需要疲软的美元政策。尽管制定汇率政策的权力属于财政部,但自1995年以来,美国汇率政策的政策工具已成为货币政策加上口头干预。因此,在不选择直接市场干预的情况下,美联储是影响美元汇率的最有效工具。

鲍威尔在19日的讲话中表示,“财政政策可以做的不仅仅是货币政策”。然而,现实是共和党的政策立场无法改变,财政政策需要巨大的政治资本才能通过国会。因此,最简单的方法是改变货币政策,前提是特朗普成功。

至于美联储,面对美国持续的经济增长,它的正常运作是提高利率以防止通货膨胀。此外,金融危机后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过大,因此美联储恢复正常并为下一次危机积累工具非常重要。耶伦在伯南克任职期间追随了他的想法。政策趋势是收紧加息表,以便为美联储提供足够的政策空间。

当时,市场普遍预测美联储的政策目标区间为3.25%-3.5%,核心市盈率将达到2%。随着美联储加息,它继续推高其他经济体之间的利差,导致资本流入推高美元。自克林顿政府以来,美元汇率很少成为一个单独的政策目标。因此,除了在极端情况下,美元汇率问题不是美国政府的首要关切。在这种情况下,美元的明显趋势正在逐渐增强。

时代变了。美元政策的重要性和方向都与特朗普的政策立场相矛盾。鲍威尔的任命被广泛认为是耶伦未能担任美联储主席后,美联储政策独立性发生剧变的开始。在这种情况下,继7月份降息后,9月份继续降息25个基点的策略不仅距离美联储此前设定的政策目标更远,而且随着美元继续降息,美元将继续承受贬值压力。美元汇率的强势问题现在已经变成了其疲软速度的问题。

这背后是特朗普和美联储之间不断变化的矛盾焦点。

事实上,特朗普与美联储的博弈包括两个部分:货币政策和美元政策。只有货币政策与美元汇率政策密切相关,因此在绩效上存在一些重叠。

美联储作为美国金融利益集团的代表,负责制定货币政策。继沃克和格林斯潘之后,美联储理论上有权做出不受白宫政治影响的货币政策决定。决策独立性被认为能够更好地抑制通货膨胀,促进就业,为绝大多数美国人服务。相比之下,作为所有宏观经济政策的最终负责人,美国总统往往从自身利益出发理解当前的宏观经济政策。

在一定程度上,当美国的国家利益与金融利益集团的利益一致时,这种政策独立性是合理的,也更容易实施。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当美国的国家利益和金融集团的利益出现分歧时,特别是当双方的货币政策立场相互矛盾时,总是需要一方做出妥协。这种妥协是总统和美联储在货币政策上的博弈。这种游戏也将反映在美元汇率上。

目前,实力更强、更能代表利益的特朗普,在弱势美元政策的掩护下,推出宽松的货币政策刺激经济,帮助选举,推动制造业回归为公众服务。目前,美联储不能考虑是否有足够的货币政策工具,也不考虑已经很低的失业率。只要2020年大选后不出现衰退,这个问题就会得到解决。

这种货币政策游戏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并不新鲜。然而,当特朗普的贸易战延长时,旧游戏逐渐开始显示新的内涵,这一点通过美元政策的中间变量不断显露出来。在美元政策层面,特朗普与美联储的博弈点在于,自克林顿政府以来,美国政府默认除财长以外的官员不得公开评论美元汇率问题。特朗普显然打破了这一潜规则,这表现在几乎不间断的口头外汇干预和对鲍威尔货币政策的普遍批评。

关税的提高本身会使美元升值,而对必需品征收关税导致的价格上涨也会推高通货膨胀。理论上,这将不得不迫使美联储提高利率来遏制它。与此同时,打贸易战需要强大的美国经济作为支撑,这反过来会让特朗普向美联储施压,要求降息刺激经济。目前,美联储似乎不得不选择降息以配合选举,并预计美国通胀将变得更高,以支持当前的降息。

当人民币汇率因贸易战而贬值时,美元汇率问题将影响美国经济和利益集团的利益。这要求美联储进一步降息以降低美元汇率,从而保持美国出口的竞争力。19日的另一次降息表明特朗普对美联储的干预已经成型。其深远影响足以影响特朗普2020年的连任。唯一的结果是美联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美元政策的新路径?

可以说,特朗普弱势美元政策的形成离外汇市场干预还有一步之遥。尽管据报道特朗普在7月拒绝了纳瓦罗提出的外汇市场干预政策选项,但特朗普并没有阻止这一提议。随着明年大选的临近,10月份的中美贸易谈判仍不确定,特朗普迫切需要利用一切手段刺激经济,以帮助明年的大选。

不难看出,就连特朗普的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拉(Larry Kudla)也不满意特朗普就任国际经济委员会(International Economic Commission)主席时设定的“稳定美元”的基调。随着人民币突破7元,欧盟宣布再次降息,回归量化宽松,日元兑美元汇率也在不断贬值。在这种情况下,市场对特朗普选择直接市场干预的预期逐渐上升。

然而,不能从特朗普一贯的行为风格或选举方式中排除这种可能性。中国被公然贴上“汇率操纵国”的标签,并不意味着它没有为美国干预外汇市场提供依据,只是为进一步提高关税提供了借口。当然,中美贸易谈判的形势和美国的经济形势将是影响特朗普是否会干预外汇市场的直接因素。

政策选择有时代表一个时代。弱势美元政策是特朗普政府汇率政策的核心。尽管美国经济增长仍然稳定,但美元的新路径可能会进入贬值渠道。在这种帮助下,美国经济也可能回归实体经济。甚至导致国际汇率制度的变化。

特朗普此前宣布,他将推迟对价值25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提高关税,但他调整美国国际收支的总体政策立场没有改变。特朗普是用弱势美元换取连任,还是在特朗普时代致力于美国经济的重组,将对明年的连任产生重大影响。当然,鲍威尔在这个节点上可能有更大的影响力。(责任编辑:王新)

(本文是复旦发展研究所中美友好互信合作项目“中美关系与朝鲜半岛问题研究”的阶段性成果。:fdzmhx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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